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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煎熬(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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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说着爷爷疲惫的睡了过去,我走到客厅看见伯伯和大伯伯家的二哥坐在火炉边,他们脸上尽显疲态。
  我问伯伯爷爷这样有多久了,伯伯说:“已经躺了两个多月了,刚开始还吃点东西。这七八天一点东西都吃不下,每天就是喝一点点水”话还没聊完,我便听到爷爷在里面“哎呦,哎呦”的哼了起来。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我,显得有些局促无措。我正慌忙要进屋去看看爷爷情况如何,大伯伯家的二哥连忙叫住我。他说:“爷爷最近一直都是这样的,今天让医生来给他插了尿管,爷爷疼就哼得厉害些,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尽量少进去些,因为他一看见有人进去就会嚷嚷着要人帮他把管子拔了”二哥说罢,我只得停住脚步。
  我茫然的坐着,听着爷爷从房间里传出来的一声声痛苦的哀嚎,爷爷哼得极轻,但每一句都像是沉重的敲击,一下一下的敲着我的心灵。
  我还是按捺不住自己,走进了爷爷的屋子。我走近轻声问:“爷爷,你哪儿疼”
  爷爷痛苦的说:“哪儿都很疼,快让他们帮我把管子拔了,快帮我把管子拔了”爷爷话毕,伯伯和大伯伯家的二哥走了进来,一起进来的还有舅舅家的大哥和大嫂。
  我连忙告诉二哥说:“爷爷说他疼”二哥朝我使了使颜色,示意要我先出去,大嫂和我便先离开了屋子去了客厅。
  我在客厅来回踱步,焦急的等待着二哥们出来。
  几分钟的功夫,伯伯们便全从房间里退了出来,二哥拉我到火炉边坐下给我细细的解释道:“爷爷已经好几天无法自己大小便了,所以今天我们才让医生过来插管的,刚刚我和伯伯看了看,袋子里渗了些血进去,可能是爷爷不舒服乱动才渗进去的。但爷爷的管坚决不能拔,拔了会更难受,我刚哄爷爷说我们拔不了,等会喊医生过来再拔,这会儿爷爷又躺着睡下了。现在尽量少进去些,他一看见人就要喊拔管,我们会定时进去看的”二哥再次叮嘱了我一遍。
  听完这一席话,我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我们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爷爷去世就是早晚的事情了,但可怕的不是死亡,可怕的是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煎熬的等待着他死亡的消息,而我们除了等待,也再无能为力。
  我一个人呆呆的坐着,不一会儿来了好多亲朋邻居,我知道,当看到这些人的到来的时候,爷爷的离开就一定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
  我连忙起身,帮伯娘给大家端茶送水,忙了一阵又一阵之后伯娘问我:“你饿不饿,那么早就过来了,这会儿也该饿了,我给你弄点东西吃吧!”
  我连忙摇摇头说:“我不饿,伯娘,你们饿的话你们弄点吃就好了,不用管我”
  我说完这话,伯娘默默的看着我,她知道我吃不下的,也没强求,只得自己接着忙碌去了。
  我找了一个角落自己呆呆地坐着,就这么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失,不敢想些什么,也不敢做些什么。
  约莫过了三个多小时,来看望的亲朋邻居们都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我们这些自家亲的后辈们守着。
  我们围在火炉边坐了下来,哥哥们便劝说:“妹妹,你先赶紧回去睡吧,你刚考完试回家,好好休息一天,明儿再来”
  我摇摇头说:“我不累,先陪你们坐会儿,下半夜我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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