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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之下第四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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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它从来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但每个人对它的感受是不同的,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情绪下对它的感受也是不同的,人们在忙或高兴的时候,都会感觉到时光飞逝,所以快乐总是短暂的。在悲伤或无聊的时候时光仿佛停滞了一般,而无聊又是人生的常态,所以无聊或悲伤是永恒的。
  当然对于如梅来说时光是飞快的,太阳完成它一天的工作后又回到山后的家里休息去了,远处山峦升起的雾气是它为了解乏泡脚时从泡脚盆里冒出的水汽。如梅的父母也累了一天了,吃过饭后便匆匆睡下了,从田里回来到吃完饭如梅的母亲没有正视过如梅的脸庞,如梅也没有正视过母亲,母亲不敢正视如梅是因为她心怀愧疚,如梅不敢正视母亲是因为她心虚,她如同将要出去做坏事的贼一样,害怕被母亲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是啊,又有几个父母不了解自己儿女的呢!又有几个父母真正了解自己的儿女的呢!
  这就让在饭桌上的母女二人极为尴尬,原本亲密无间的两个人之间仿佛有了一堵透明的墙,可以相互看见但又被莫名的东西阻隔,如果如梅母亲知道这是五年中见如梅的最后一面,那么她一定会拿出毕生的勇气冲破这堵墙,竭尽全力护住女儿。
  如梅回到自己的屋中,简单收拾一下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因为除了一下随身的衣物她身无长物,将它们放到上学时用的蛇皮袋里,这其中唯一特殊的是一件还没有完成的刺绣,她们这里的习俗每个姑娘在出嫁前都会给自己绣一幅刺绣,做为自己出嫁的嫁妆,刺绣多是鸳鸯戏水,梅兰竹菊一类的,从十多岁起母亲就开始教她刺绣,这是他们这里的姑娘出嫁之前的必修课也是必须要掌握的本领,做为嫁妆的丝线也不能完全是自家买的必须是邻里街坊或亲戚朋友一块凑的,以表示对新人的祝愿。这件刺绣都是好几年才会完成最后给祖母或外祖母由她们进行完某种神秘的仪式才算真正完成,老人交到她们手上时是由一个红布紧紧包着的,这个包裹新娘不能打开,必须由新郎新娘在举行完仪式后当天晚上共同打开。
  如梅将未完成的刺绣捧在手里,又开始了她的胡思乱想,至于想些什么那自然不言而喻了,那个少年不多情,那个少女不怀春呢。她放下刺绣向院中走去,月亮高挂在天上,映照着远处的山峦,有一种莫名的伤感涌上如梅的心头,这伤感源自她对这片生养她的土地和人们的眷恋。是的人们很多时候是很奇怪的,向往外面世界的繁华和自由但每当离开故土时又会依依不舍。许多年轻人就是在一次次这种向往和不舍的矛盾中完成了自我教育和自我成长。我们的文学海洋里也因此诞生了许多流芳百世的佳作。
  如梅在院子中发了好一会儿呆,看着夜幕下的月亮、山峦,和山下默默生长的稻田和开在山间的不知名的野花,虽然它们在夜幕下只是一个个若隐若现的影子,但如梅此刻觉得它们仿佛比白天时更加灵动鲜艳。直到一阵风吹过让她感受到一丝凉意,她才转身回到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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