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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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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者报道后不久,那男人(以后称为男官吧)凭借小彩获得了升调,手里的权利更重了。他对小彩的“光顾”并未随着身份的抬升而幡然,与日俱增才是其真实所为。
  小彩也不是懵懂无知的年纪,她从老憨厚开始就已经明了许多事。其中有个人的见识领悟,也有旁人的导说。至于男官第一次,她更多的是对人心的重新看法,是对这一切发生后的再一次思考。她的思想已经和同龄人产生了巨大差距,她对人性或者说是这一区域内的社会规则、对人的欲望也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男官的哄骗利诱对于小彩来说已经略显多余,无非是能更容易让自己满足愿望。小彩开始适应如今的生活,至少自己能够完成学习,不担忧生活。而萍姐的陪伴,是她坚持下来的最后一道光。
  萍姐只有二十九岁,尽管她放荡形骸,现实透骨,可后来她对小彩却是体贴疼爱,在小彩的心里,她愿意把她当做自己第二位母亲,她曾无数次想脱口而出。
  也正是因为这份感情,萍姐多次要求男官不要再伤害小彩。而男官只觉得萍姐这么做很有意思,对她语言上的侮辱只是其次,彻底释放的原始野兽般的发泄每一次都会让萍姐遍体鳞伤。至于小彩,男官还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萍姐知道,如果自己再任由发展下去,也许撑不了多久便会倒下。在得知有组织下来巡察后,她趁一个午后告诉小彩:“我只不过是个彻底自弃的人,选择男官也只是为了获得金钱。哎!跟了他我再也没有考虑过什么活着的意义,可你偏偏来了。”
  小彩不知道萍姐为什么会突然动情地跟自己说起这些话。她像往常一样躺在萍姐怀里,心想萍姐会不会是突然回忆起什么而感慨难过了,所以她开始越来越抱紧萍姐,用脑袋去磨蹭萍姐的臂弯。
  “你母亲一定也很漂亮吧?”萍姐突然问起,她的情绪似乎没有刚开始那么深情凝重,多少有些笑意。小彩把头深埋在萍姐怀里,浅露出大眼睛望着萍姐,点点头算是回答。
  萍姐笑了,她望着窗外,告诉小彩:“我要你像记得你父母一样记得我!”小彩依旧是在怀里点头,双臂不由搂的更紧。
  萍姐做了,她到巡察组揭发举报了男官,包括一些录像。可她做梦都想不到,这些人跟男官早就熟络,她走后,他们就在酒局上互通了消息。这让男官大为恼火,不过这一切都尚在他的掌控之中。
  萍姐做了丰富的晚饭,她早已做好心理准备,无论成功还是失败。在她想来,最坏的结果无非就像当初被男官安排车祸带走的女子一样。可只要有一丝机会,她都要争取。
  男官的速度很快,他带了几个闲散人员趁夜色来到萍姐住所,那些人受了男官指挥,上来就摁住萍姐注射了足量镇定剂。小彩想阻拦,可她那一米五多的身高被一个闲散人员轻松抱起关进了卧室里。萍姐很快就失去意识,等了没多久,两个精神病院的人和闲散人员配合将萍姐抬走。
  餐桌上有一盆小彩从同学家移植过来送给萍姐的白百合,男官愤怒地将含苞待放的花狠狠拔出,用力揉捏搓烂。
  小彩清醒过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她竭力呼喊着萍姐,可是她的嗓子嘶哑疼痛,根本发不出太大声。她出了卧室,看着凌乱的餐桌和沙发,无力支撑的她颓坐在地上无声痛哭起来。
  之后几天她都没能再见到男官,只有曾来架走萍姐的一个闲散人员不定时过来“照看”一下,送些吃用钱财。一个礼拜后男官再次来到住所,小彩拼命求他放了萍姐,男官越觉得有趣。他把左手手指伸展在小彩面前翻转比划,告诉她:“我也不想的!可是你们太过分,做事不能没有原则!我前前后后可是动用了不少人,你说放就放?那不是我自己家啊!十个人!这算是代价,你同意的话我就放了李晓萍!”
  小彩并不知道男官的具体意思,但她猜想了最坏的结果,便毫不犹豫地选择同意。
  男官见她答应的快,于是告诉她:“我这人不喜欢搞分期,我说的是一次结清!你考虑清楚了!”
  “你能放了萍姐,我怎么都答应!”
  “哈哈哈哈~爽快!”男官贪婪的目光紧盯着小彩,他直接拨通电话,并且让小彩也凑近来听:“你们马上把李晓萍从精神病院接回来,送到她的住所!记得告诉她,我放她不是因为怜悯,是有个人为她做了巨大牺牲,要她以后好自为之!”
  电话另一头做了答应,男官这才挂了电话。他目的得逞,抚摸着小彩的头说到:“人我放了,你现在就跟我走!”
  等小彩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她一个人吃力地来到家门口,心里只想着萍姐有没有回来。她敲了敲门,屋里却没有声音,那一刻真如天塌地陷。
  对于身上的疼痛,小彩已经麻木无感,她脑海里不停闪过魔窟恶景,两行泪再度委屈落下。就在这时,家门被打开了。
  小彩猛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正是萍姐。小彩再也控制不住,有委屈,有再度见到萍姐的激动,有劫后余生般的短暂释怀。那一刻,她的心里再一次被萍姐的温暖塞满,只要她在,多大的委屈自己都能吞下。
  “妈!”
  小彩再也不想紧绷着自己,她无所顾忌地喊了出来,她不管一切地拔起身扑进李晓萍的怀里,她要紧紧抱着李晓萍痛痛快快哭一场。
  而李晓萍在听到小彩那一声喊之后,没有一丝犹豫便即应了下来。多日分离,她又何尝不牵挂小彩这丫头,她知道自己无形中已经和她再分不开。
  两个人任由感情宣泄,在门口抱头痛哭许久,直到进屋的时候,小彩也始终不离开李晓萍一厘一毫,就连睡梦中都会攀附住李晓萍,并伴着一声声“妈妈”的喃喃梦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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