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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
方然率先承受不住压力移开目光。
方然自认自己是好人，之所以说出那些重话只是怕耽误君玄瑶的前途。
自己亲手拯救的孩子，又被自己亲手毁掉，那也太戏剧化了。
要是拿前途和命相比，方然宁愿拯救君玄瑶的命，更何况这还是她自己的选择。
两人不说话互相对视，一时之间破庙内的气氛显得冷寂，冷风吹过撩起方然衣摆，只见他脸上如寒冰般的神色尽数褪去，露出一个颇为满意的笑容。
刚才他不说话，只是在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总不能前脚拒绝人家搞得君玄瑶要死要活，结果现在却告诉她这只是一个玩笑。
“把东西扔掉吧，你通过考验了。”方然眼眸中满是欣慰与满意。
两极反转的态度让君玄瑶有些呆愣，但她还是下意识的丢掉手中碎片，满脸迷惑的看着方然。
“收徒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方然开口解释道。
“你将来要学习我的功法，继承我的理念，以我之名行走天下。
你做得好事有我一份，做下恶事身为师父我也难逃其咎，若是不探明你的心性，我又怎么敢轻易收你为徒！”
“我可不想教导出一个未来欺师灭祖祸害天下的恶人来污了自己的名声。”
听到方然的解释，跪坐在地上的君玄瑶精神一振，无光美眸中骤然升起一丝光亮，带着万般希冀的望向方然。
她神色犹豫，几度张口。
“师父……您的意思是……”
“你既然为我而活，那我也不能负你。”
话音落下，君玄瑶顿时喜极而泣，雀跃起身飞扑向方然怀中，如乳燕归巢般半趴在方然怀中大哭。
方然没有言语，只是伸手在其娇弱后背轻轻拍打安慰着她。
说实话，其实方然也没有预料到两人之间的关系会走到这一步。
当时他只是想救人而已，没想到给自己找了一个小麻烦。
能咋办嘛！
自己实在没办法看着她死，心里也不讨厌美少女跟着自己。
将错就错吧。
………
客栈二楼，方然房间内。
只见方然气派端正的坐在木椅上，君玄瑶则是万般恭敬的双膝跪地，仰着头眸中满是敬仰爱慕的看着方然。
她右手立起，白嫩修长的手指伸出三根并拢在一起，朗声道：“今日起，君玄瑶以天道誓言起誓，无论贫穷还是病苦，欺骗还是伤害，誓死愿为方然之徒，永远跟随其身后，侍奉在左右。
此誓即出，生生世世永不更改。
若违背誓言，甘愿承受身死道消灵魂永不入轮回之苦！”
见君玄瑶一脸纯真却说出如此让人胆战心惊的誓言，方然表面风轻云淡实则内心慌的一匹。
这个世界的毒誓听上去多少有点极端了。
而且听着怎么这么像结婚时候男女双方之间说得誓词呢？
是自己多心了吧。
或许这个世界的誓言本来就是这样。
话说修仙世界会不会有天道啊？发毒誓不会真的管用吧？
方然胡思乱想之时，君玄瑶跪行到桌前，双手端起提前泡好的茶水，恭恭敬敬的递到方然面前。
“师父请喝下拜师茶吧！”
方然接过茶杯，一口将茶水喝下。
放下茶杯，他这才看到君玄瑶满脸诧异的神色。
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吗？
“怎么了？”方然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