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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猫又发博客了:
之前写过两则博客,分别谈“泥”和“工”的个人观点,还剩下“形”和“款”,形很难谈,先欠着,今天来谈款。
现在我们看到紫砂壶的款,大概有这么几个地方:1.底款,2.内壁款,3.壶把底部,4.壶盖内部(壶盖内部一般有两个)。
我不知道顾景舟当时提出款究竟是为了什么,因为细思之下,款有多种意义:
1.作者
2.生产商
3.来历
4.金石艺术
作者的款是最普遍的,目前基本都是盖作者的款,当然代工壶我们暂且不论,先把问题弄得简单纯粹一点。作者款,通常底款、内壁款、壶盖款和壶把款都是作者一人。也有一些生产商款,比如某某壶庄,我没有买过这样的壶,所以我不知道其他几个款也是同一个款。现在的内壁款通常用来辨别是否全手工,但事实上这对仿全手已经毫无意义。至于壶盖款和壶把款,更加似乎只是为了装饰而已,盖总是要盖的,不起任何作用,只是算一种形制。
我们来看历史上的款,时大彬的款是比较简单和随意的,不如说只是刻字,一般含“大彬制”,也有很多时候是他在刻字后署名。我的判断,这时的款,主要用于申明作者。
陈鸣远的款,除了多用阴文的署名之外,开始采用阳文的印章,除了“陈鸣远”,“陈鸣远制”之外,还有一个款,是“隺邨”,隺字读鹤,高远的意思,邨字读村,是地名,我觉得来自于他的字“鹤峰”。另外还有两个小款“鸣”和“远”,不是刻在壶盖壶把,是刻在刻字的边上,起到的作用是刻字的签名。所以相比于时大彬时代,陈鸣远时代除了制壶的签名,还有刻绘的签名,刻绘签名用小印。
杨彭年款,和瞿子冶合作,瞿子冶可以在刻绘上署名,有时底款是杨彭年。有时底款是瞿子冶,这时杨彭年就盖小印在壶把底部。和陈曼生合作,底款一般是陈曼生的XX室或XX馆,可以认为是陈曼生的商标,陈曼生在刻字上签名,杨彭年在壶把底部盖小印。相比于陈鸣远时代,款又多了一个品牌印。
由此我们基本可以推断,各种印是随着商业的需求和做壶者之间的合作而产生的,具体打印小印,多半取决于合作者的身份,通常文人身份在匠人之上,所以大印留给文人,小印留给匠人。当然,现在匠人的地位提高,而文人基本不存在,只是刻绘抄一些古人诗词或古画片段,那么大印留给匠人,小印留给刻绘也是合理的,这也是现在的状况。
最合理的状态,是一把壶的所有贡献者,都应该有地方留下他们的痕迹,现在一把壶,可能有工堂的监制,有设计壶型的,有做全手工的匠人,有做装饰的匠人,半手工可能有做把的、做流的、做盖的匠人,他们都应该留下痕迹。当然,批量做模具把、流和盖的匠人,只在乎生意,并不在乎自己的创作,那不愿意留名,也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理想是理想,现实是现实,第一个现实就是代工的问题,代工本质就是仿制,而通常代工的始作俑者,是工堂,不管是大工堂还是小工堂还是垃圾工堂。工堂里出来的壶,还有可能是学徒以流水线方式做了以后再组装的。所以我认为,工堂的品牌非常重要,如果一个壶商,在卖某个壶时提到某个工堂的名字,那么工堂就该对这个壶的品质负责,也就是,底款应该是工堂的。如果底款不是工堂,那么,购买者就别认什么工堂,就当这是个没有经过监制的壶。如果一个代工壶是某个大师的底款,那么不管是大师亲作,还是学生代工,都视为此壶代表大师的技艺,大师自己需要对此壶负责。